雪后初晴的晨光,把坡下的雪地照得亮晃晃的,寒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鹞子、清禾和黄子柔刚翻过坡顶,三道黑影就从路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横在路中间,像三块沉滞的黑石头,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哟,这不是上次跑掉的小崽子们吗?” 王虎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站在最前,眼神在黄子柔身上黏腻地溜了一圈,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 在他眼里,三个半大孩子根本不值一提,随便吓两句就能拿捏。“这布包看着挺沉,里头装的不是偷来的东西,还能是啥?”
刘二毛跟着往前凑了两步,粗糙的手径直就想去夺黄子柔怀里的布包,动作随意得像抓自家东西:“打开让哥仨瞧瞧!要是干净,我们给你们赔罪;要是不干净……”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里的挑衅满是 “笃定他们不敢反抗” 的傲慢。
张栓柱则悄无声息堵在了三人身后的退路,见刘二毛动手,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拽黄子柔的胳膊 —— 他动作松松垮垮,压根没把这几个孩子放在眼里,拽人的时候胳膊伸直,手腕内侧的 “内关穴” 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
“不准碰她!” 清禾猛地抬头,眼里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师傅 “遇敌大意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的话,还有鹞子 “咱手劲小,就用小木棍当‘点穴杆’,精准比力气重要” 的叮嘱,在脑子里撞在一起。她没慌着喊,也没往前扑,攥紧袖管里那截磨得略尖的小木棍,目光死死锁着张栓柱伸来的手腕。
就在张栓柱的手快要碰到黄子柔胳膊的瞬间,清禾动了 —— 她脚步往侧前方轻挪半步,避开正面,右手飞快从袖管里滑出小木棍,指尖捏着棍身中段,对准张栓柱手腕内侧的 “内关穴”,快得像道小影子,狠狠一点!
她力气不大,但小木棍的尖端聚了力,又恰好戳中穴位。张栓柱 “嘶” 地倒抽一口冷气,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像过了电似的,抓人的动作猛地僵住,紧接着手一松,竟连抬都抬不起来。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向清禾,眼里满是错愕 —— 他压根没提防这个小丫头,更没料到这么一下能有这么大劲:“你…… 你干啥了?”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王虎扭头瞥见,骂了一句,却依旧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张栓柱自己不小心,伸手就想推开清禾,去抓黄子柔:“滚开!”
他抬手时动作更随意,胳膊肘抬得老高,肘下的 “曲池穴” 完全暴露。鹞子早盯着他了,见他轻视大意,立刻低喝一声:“清禾,退!” 同时自己往前半步,左手从袖管里抽出小木棍,趁着王虎手还没落下的间隙,指尖对准他胳膊肘下方的 “曲池穴”,精准点了下去!
“哎哟!” 王虎突然惨叫一声,胳膊像被抽了筋似的,“啪” 地垂了下去,酸麻感顺着胳膊窜到肩膀,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他这才慌了,瞪着鹞子手里的小木棍,眼神从轻蔑变成惊恐:“你们手里拿的啥破玩意?”
刘二毛见两人都栽了,终于收起了散漫,举着手里的粗树枝就朝鹞子后背砸来 —— 这次他倒没大意,却忘了身后还有清禾。清禾记着鹞子教的 “盯准破绽”,见刘二毛挥枝时膝盖后绷得直,“委中穴” 露得明显,立刻绕到他身后,攥紧小木棍,对着他腿弯软肉处狠狠一点!
“扑通!” 刘二毛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手里的粗树枝 “哐当” 掉在地上,膝盖以下又麻又软,想站都站不起来。他扭头瞪着清禾,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们俩小崽子…… 到底会啥邪门功夫?”
雪地里瞬间安静下来。王虎垂着胳膊僵站着,脸色铁青;刘二毛跪在雪地里,挣扎着却一次次跌回去;张栓柱捂着手腕,连动都不敢动。三人看着鹞子和清禾手里那截手指头粗的小木棍,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掩饰不住的忌惮 —— 他们到最后都没明白,这么两根不起眼的小木棍,怎么就能把人制得动弹不得。
而鹞子和清禾,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截小木棍。他们的小脸冻得发白,呼吸有些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