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接他的手。
她只是看着他,那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度悲凉的嘲讽。
“家?”
“谢云舟,你现在,还有家吗?”
她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好比一把最锋利的刀,将谢云舟所有不切实际的温情,都给捅得稀碎。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僵。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寒星缓缓地站起身,那瘦弱的身体,在昏黄的烛火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就在你,想方设法,来这里救我的时候。”
“你那个,唯一活着的儿子,已经被皇帝,过继给了,刚刚被追封为‘摄政王’的安亲王。”
“而你,”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英国公府,如今,后继无人了。”
轰!
这番话,无异于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劈开了谢云舟脑海里所有的侥幸,露出了底下那最狰狞,也最荒谬的真相。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那里面是前所未有的仿若被人当头一棒的空白与崩塌。
后继无人。
这四个字,就像四把最锋利的刀,将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所有信念,都给捅得稀碎。
他为了什么?
他处心积虑,他步步为营,他甚至不惜,将这个无辜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出去当挡箭牌。
还是为了给他那个,早已死去的哥哥留下那一点可怜的血脉?
可现在全没了。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寒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的凄厉与刺耳,“就在我被拖出暖阁的时候,就在安哥儿,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
“陛下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那传旨的太监,嗓门大得很,生怕这宫里的哪一处,听不见他这份天大的恩典。”
“他说,安亲王忠君体国,膝下无子,陛下仁慈,特将英国公府的独苗,赐予王爷,承欢膝下,以慰寂寥。”
“他说完,”沈寒星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是再也无法挽回的疯狂与恨意,“那些禁军,那些宫人,都在恭喜英国公府,出了一个摄政王府的小王爷。”
“他们也在可怜我这个,刚刚失了孩子的国公夫人,转眼就要沦为,阶下囚。”
“谢云舟,”她看着他,那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这份贺礼,你可还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