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好比一张透明的纸。
若不是那微弱的鼻息还在昭示着他尚存一息,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方才真的将他给活活地压死了。
她极其缓慢地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双腿早已麻得没了知觉。
她扶着身后的墙极其费力地站了起来。
“多谢,老先生。”
“姑娘,客气了。”
那老者摆了摆手。
“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等医者的本分。”
“只是这位公子,伤得实在是太重了。”
“如今虽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接下来这几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若是能挺过今晚的高烧不退,那便算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
“可若是挺不过去。”那老者顿了顿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说完便将那个小小的瓷瓶放在了地上。
“这是退烧的药。”
“一个时辰喂他一次切记万万不可断了。”
“好。”
“阿牛,我们走。”
那老者不再多言提着药箱便要离去。
“爷爷。”
那个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阿牛忽然开了口。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可,可是。”阿牛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谢云舟,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倔强却也早已摇摇欲坠的沈寒星。
“他们一个受了重伤一个带着孩子。”
“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
“阿牛。”那老者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能出手相救便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剩下的路便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他说完便不再耽搁,拉着那个一脸不甘的孙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那冰冷的河风吹得“吱呀”作响,屋子里再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