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他是在阻止真正的盗贼,或是在盗贼得手后,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将一切扭转。
与此同时,学堂里,被委派整理铁匣内遗留物的小春芽,正对着那张写着“归烬”的纸条发呆。
作为学堂里最年幼也最细心的学员,她总觉得这字迹背后藏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苏老师新开设的化学课上,曾教过一种用柠檬汁做的“显影药水”。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悄悄取来试剂,用棉签蘸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归烬”二字周围的空白处。
奇迹发生了。
在药水的浸润下,一行极淡、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针尖小字,缓缓浮现出来。
字迹潦草而决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焚不得,愿代其死。”
“啊!”小春芽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
她正要跑去报告,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按在了她的肩上。
“嘘……”谢云亭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深邃如海。
“莫再外传,这是一个人……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从惊魂未定的小春芽手中接过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那行小字,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悲怆与挣扎。
他将纸条小心折好,贴身收入怀中,低声自语,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灵魂承诺:“你想当一个殉道者,可这世间,偏要给你一条活路。”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如春雷般在整个云记炸开。
谢云亭宣布,三日之后,将于后山新开辟的校圃,举行一场盛大的“归心播种种典”!
他不仅邀请了云记全体上下,更派人送出百余封请柬,邀请所有曾参与抢修茶马古道的老工匠、在战争中负伤的军人家属,以及……那些第一批主动归还茶籽的人们前来观礼。
他亲笔拟写请柬,每一封信笺中,都夹着一小片碾碎的“薪火茶”末。
信中写道:“云记之种,浴火而归。闻此一缕香,便是见证一段信义。诚邀诸君,共植未来。”
“掌柜的,这太冒险了!”竹娘找到谢云亭,满脸忧色,“真正的内奸尚未查清,墨砚生也下落不明,此时大张旗鼓,岂不是将自己置于明处,将危险引来?”
谢云亭立于廊下,望着满山被雨水洗刷过的青翠,笑了笑:“竹娘,你说得对。但正因贼在暗处,我才要让光,铺满整个山谷。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人心所向,什么是真正的‘种不可灭’。”
当夜,小春子遵照谢云亭的密令,启动了“传承潜力图”系统,对校圃周围的土壤和环境情绪波动进行彻夜监测。
往日平稳的数据流,在凌晨寅时,忽然捕捉到一组异常的信号。
一个模糊的人影,潜入了校圃外围,在那个供奉着谢家旧匾的小祠堂前,重重地跪了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系统图像虽然模糊,但那瘦削孤绝的身形,与墨砚生何其相似!
“先生,要不要派人跟过去?”小春子立刻通过内线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谢云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不必。让他祭拜完吧。有些话,只能对着牌位和灰烬说。”
种典前一日的清晨,天还未亮,一声惊惶的呼喊划破了焙房的宁静。
“不好了!掌柜的!窑口的火……火快灭了!”
众人心头一紧,纷纷冲向核心焙窑。
只见那座本该文火不熄的窑炉,此刻炉膛内的火光竟萎靡不振,温度骤降,眼看就要熄灭。
炉膛口的松木炭灰散乱一地,明显是被人翻动过。
“定是那贼人不死心,前来报复!”竹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片狼藉怒斥。
三日来的精心守护,竟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伙计们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抄起棍棒,就要冲出去搜
